写在父亲节

阿呆提醒明天是父亲节,说应该写写父亲。

父亲。

老实说,我不懂要怎样描写父亲。

我家就是那种很传统的小康之家,父母从小就节俭的把我们几个抚养长大。在小时候,父亲很多时候都是不在家的,他有很多朋友,很多时候都是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然后接一些生意来做,补贴家用。

我爸教育不高,但他其实是很厉害的人。他年轻时有点艺术天分,绘画很厉害,用来画画的颜色彩料都是获奖而来的,从来不需自己买。科学、数学也很厉害,常常全班最高分。曾经和一个朋友一起在班上偷偷做收音机,成功操作那一刻忍不住高兴的呼叫起来,结果那个收音机(心血来的)被老师一把扔出教室外。后来他科学考获全科A(同现在的 SPM),但是因为英文不及格的关系,校长怎样都不让他继续读理科,于是他抱憾退学了。

当时候政府工是铁饭碗,他一退学就被公公叫了去做政府工。他其实很不愿意,坐在办公室里不是他的作风,但他还是依从父命。但是他没有因此就放弃了他的理科的兴趣,他购买了好多好多电子丛书(现在家里还有很多)在家自修,然后就收人家的电器来修理。除了电器,他也收招牌来做,那种挂在商店的四方招牌。都是无师自通!结婚后也是继续如此。所以从小,我其实就在爸爸的工具堆里面长大。哈哈!

那些电子零件对小孩子都是危险了,爸爸曾经因为不要小时候的我爬过去玩他的玩具,结果就用电池来电我,以阻吓我。不过没有成功,我从小就喜欢他的玩具多过自己的洋娃娃。那时候爸爸买了很多卡带,还有一个黑胶碟唱机,不过都被我弄坏了,小孩子的指头够小,拉卡带的黑胶带曾经是我小时候的嗜好,黑胶碟唱机的针头也给我的指头撬坏的。这都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的。而确实的,我家的藏货里还有好些没有扔掉的卡带,那个黑叫碟唱机好像也还在,都是我的罪证。

虽然和父亲没那么亲切,但是我和我父亲确是十分相似的。每次走到哪里,遇到父母十多年不见的朋友,几乎所有人都会嚷:“像爸爸呵~”。我妈每次都是酸溜溜的埋怨着。除了外形相似之外,连喜好、兴趣也如此。所有教课里,我偏爱理科,最憎恨语言课和历史科,100% 遗传自老爸。不懂是不是小时候玩多电子零件的关系,kemahiran hidup 的选科我曾和老师争取说要念电子,而老师死活都说不可以,说女孩子只可以选家务科,没有女孩子念电子的。老爸知道后只是笑笑。不过这点却让我妈很‘显’,因为她比较擅长的就是历史、语言及文学那方面的咚咚。

不仅如此,有时候我妈生气了,她会狠狠骂:“跟你老爸同一副德行!”

除了我之外,最像我爸的就是我弟弟了。我这个拿理科的弟弟,STPM 拿了三个 A,除了 PA。我叫他申请新加坡大学,他死活都不要,理由是英文烂。也是滴,他连华文字都咬不准,更甭说英文了。“都是老爸的种”,我妈讲滴。

嘻嘻。

不懂我老爸有没有骄傲叻?

小时候的老爸是不苟言笑的,那个时候我怀疑他懂不懂娱乐。他修理了很多电视机,但却很少很少会坐在电视机前。他那时候只看一些部戏,MacGyver,还有每次深夜播映的 WWF。那个时候的 WWF 是打真的,不像现在的闹剧。我们那个时候有一个共同喜欢的拳击手,一个白头发的老翁。然后偶尔闲空时会全家一起坐下来看那个时候很流行的僵尸戏。

后来有一次和妈聊起时,才知道老爸其实很爱看戏的。小时候的他每次只要有播映戏,他会和同党趁混乱时刻随便拉人家假假是别人孩子然后趁虚而入,屡试不爽。年轻时喜欢喝 oren 和 cola,外号就叫 oren 或 cola。虽然现在少喝了,但是他的好些老朋友还是喊他 oren/cola。

老爸这些比较活泼的一面我们以前都看不到。生活压人吧?他曾经几度操劳过度而入院。

我大二回家那年,正巧他又入院了。那天深夜我陪妈妈去医院一趟,妈在车上说了爸很多事情。妈说,虽然他们很常为生活上的事吵架、闹不欢,但我爸不赌不喝不嫖,她从没有后悔嫁我爸。说话语其意味深长。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老妈说这种感性的话。

直到最近几年,爸妈才放缓了脚步,没有以前那么拼搏。屋债还清了,儿女也长大了,我爸开始看 vcd 了。

是滴,他开始慢慢卸下生活的重担,换了大大架的电视,买 VCD Player、音响、收集便宜的 VCD,甚至还在客厅安装冷气!还有还有,和弟弟一起讨论 computer game。。。

不懂人老了是不是会重返童真,性格、态度也来 180 度改变,开始会和老妈耍嘴皮子,曾经不苟言笑的爸妈,如今让人无眼看。。比较起以前,家庭气氛是变得比较轻松了,不想以前那么紧绷。

现在的老爸已经没有再修理电器了,今时电器不同往日,已经更加复杂,多是数码化了。他也没有再做招牌了,现在商店已经不兴挂那种老式招牌。不过他也没有闲着,他开始做其他的,拉拉杂杂的很多,玩 sticker、做开幕用的铜牌板。。等等等等。。。我已经没有追踪好久。老爸无师自通的玩意儿好多。

最近的 ‘project’,是在搞孵蛋机!

这就是我的老爸。

我体内流着他的血,但我还是习惯和他没有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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