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

那个时候还在象牙塔。每每被功课勒得快透不过气的时候,我和屋友玛莉喜欢到露台吹夜风看星星谈理想。

她说,她希望以后的工作性质是可以到处飞的,最好有机会到伦敦、巴黎这样的地方工作;我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呆在一个地方静静的工作。

她说这里很多东西追不上人,环境也大不同;我说今时不同往日,网络是个好东西,技术、科技的东西已经不需要再越洋取经了,很多东西都可以在自家做好。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去体验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文化和风土民情也不错。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年幼时搬了好多次家,才开始融入一群朋友没有多久,又搬了。反反复复的融入再抽离,这期间我发现原来对情感保持适当的冷感可以减低伤害。离别成了习惯,离乡背井那天连泪都没有流。如果有选择,我才不要再体验什么新环境。

偶尔,我还会像今夜一样到露台吹夜风看夜景,只是缺了一个可以谈心的人。把人勒得透不过气来的,是今天的生活和理想的包袱。

我想起了过去曾依在同一个栏杆时说过的话。原来那时候的想法太天真了。

曾经固执的相信,一个人的理想不应该被另一个人所左右,也不应该因环境而屈服,否则那个叫懦弱。不懂是不是报应,这些年转转折折,总是一再的被人和环境所挫,看着一起走过来的朋友,一个个已经有所成就,我从 square 3 back to square 1,然后还在 square 1,我心力交瘁得想尖叫!

和友人陈一起用餐的时候,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不能相信我会笨到混进犯法的黄潮队伍里。原来我在以前对周围是那么的不闻不问。

我无法像评论家有条有理的把整个社会的轮廓画出来,但我渐渐体会,“肚白”种的领导层,直接、间接的营造了我们生存的环境。肚白人操控经济,经济操控公司,公司决定了老板,老板告诉你没有办法请太多的人手,要你一人分饰五角,与公司共进退,OT 不一定有钱 claim,但是伴侣 complaint 你没有时间陪他/她的时候,公司不会和你共进退。

同事甲钱不够用,当起补习老师。她看着补习中心给的生物参考书直皱眉搔头,最后把书摊在我面前,一下子征求了好多意见。我才略翻了数十页,便已经看到了好多处错误。还在震惊中,同事又问该怎办?该跟自己所了解的还是跟书?玩着 facebook 的同事乙漫不经心的说:“对教育有抱负的话,就教对的咯。。。”。

在肚白人计划第二度再用数亿为下一代延续虚空的太空神话的同时,学校里运用的生物参考书一些基本的资料都出错,我仿佛看到千千万万勤啃书的学生,正一寸一寸的在教育中堕落,越读越笨。咱们的教育,黑暗得我看不见光明。我可以告诉你,那本生物参考书的出版商,中文直译叫“东方见解”,编辑拥有生物科技硕士学历。我可以再告诉你,我还没有看到其他的参考书,不确定其他的是否也一样。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是我们的高等学府真的那么烂,造出一个那么烂的硕士生,连基本生物资料都可以出错?还是该公司人手不够,该编辑全部一脚踢,所以随便在网络上抄了交差?同事甲说她看到有些资料和网络上的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 100% match!

一切,让我想扯头发想抓狂!胸口郁闷得想爆开来,若局势再不改,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腐败!未开拓的新环境或许不那么难适应,或许不会更坏,或许会更好,或许可以真实的重拾理想。。。这几年的转折,开始体验了什么叫人生。就算之是体验不同文化和风土民情也好,我突然想到处飞了。。。

曾说这话的玛莉,现在正在学烹饪,这个月底注册,明年三月披嫁衣。尽管我一再推托,叫她去找专业摄影师,她却早几个月前就认定当时还拿着富士数码相机到处跑的我当她的婚礼揸相机人,任由继续我忐忑。

前景突然又是一片的空白。虽没墙没死角,却也没指标没分叉路。如果可以,我不想再前进。

又或许,我只是累了。累在有好多事身不由己,再怎么不喜欢都好,似乎总是被人、事和环境左右,所以在这里胡思乱想胡言乱语。到头来,一切又可能只是说说而已。数年后重读,可能会笑自己当年的无知和懦弱。

你也可以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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